“燒酒你自己留著喝，陸宗燁，我不替活人辦喪事。”
沈清秋一腳踢開茶杯，溼徽章貼著門檻轉了兩圈，樓梯口第一顆子彈己經打進桌腿。
裴硯遲的柺杖橫過來，敲在阿寬膝彎旁：“推我走。”
“少爺，陸先生還在那兒！”
“他站的位置能守樓梯，你站的位置只能擋路。”
陸宗燁槍口指著樓梯拐角，左手摸了個空後罵：“這破地方，連口水都不給英雄喝。”
沈清秋抓住後窗的窗框，木框被雨泡軟，掌心一按就陷進去一塊碎皮：“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，英雄沒你這麼欠賬。”
“那你記賬，記裴硯遲頭上。”
裴硯遲被阿寬推到窗邊，輪椅前輪卡住翹起的地板，花盆被碰翻，乾土和死蘭草滾了一地。
樓下有人喊：“別讓他們跳窗，後巷也有人！”
陸宗燁開槍，樓下喊聲斷開，隨後更亂的腳步踩上來，他把空彈殼抖進茶盤，茶盤歪著滑向窗邊。
沈清秋接住茶盤塞到裴硯遲懷裡：“擋臉。”
“擋我的臉還是擋你的脾氣？”
“擋你那張值錢通緝臉。”
陸宗燁換彈匣時，袖口散開的線頭纏住槍柄，他用牙咬開：“裴三少，少拿夫妻鬥嘴佔我便宜，後巷左邊有賣餛飩的棚子，棚子後面有個狗洞。”
“狗洞？”
“你可以叫它秘密通道，聽著體面點。”
沈清秋低頭看窗外，二樓到棚頂有一段空，下面堆著破竹簍，餛飩攤老闆蹲在旁邊，手裡捏著漏勺，鍋裡的湯被雨砸得冒白氣。
“阿寬，你先下去當墊子。”
“太太，這事兒能不能商量？”
裴硯遲把名單塞進沈清秋懷裡，又把懷錶取下來，錶鏈掛住衣釦，沈清秋伸手替他解，手上沾了茶水，滑了兩回才把鏈子扯下。
“拿著。”
“你又交代遺物？”
“表裡有第二份名單，外殼裂了，別讓雨灌進去。”
陸宗燁笑出聲，笑聲剛起，樓梯口的人衝上來，他抬手兩槍把人逼回去，肩膀卻被木欄上彈起的碎片劃開，血順著袖子往下滴。
“沈大小姐，快點，我這邊茶錢快花完了。”
沈清秋接過懷錶塞進貼身口袋，抬腳踩上窗沿，鞋跟剛碰到窗外溼木，木條就裂開一道縫：“這茶樓收錢不修窗，活該倒閉。”
裴硯遲抓住她手腕：“你先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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