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他的菜可以，先把鍋找來。”
陸宗燁趴在門板上，肩背傷口剛縫完，嘴還不肯省力，沈清秋把針線丟進碗裡，碗底碰到桌面，響得阿寬肩膀跟著縮了一下。
“你再多一句，我把你嘴也縫上。”
陸宗燁偏頭看裴硯遲，“管管你太太。”
裴硯遲正在用小刀削鑰匙胚，削下來的銅屑落在膝上的紙包裡，他沒抬頭。
“我也想聽清楚。”
陸宗燁閉嘴了。
阿寬把門關嚴，背後還抵著米袋，低聲道，“喬二爺的人在後巷，帶了東西，要不要讓他上來？”
沈清秋把手上血跡擦掉，“帶了多少人？”
“一個，挑餛飩擔子的。”
裴硯遲的刀尖停在鑰匙齒口旁，銅胚被他壓出一道淺痕。
“讓他進來，擔子留樓下，房東太太若問，就說我想喝餛飩湯續命。”
房東太太在樓下罵，“你們再拿餛飩續命，我這樓就改廟！”
挑擔人上來時，肩上沒有擔子，只抱著一箇舊木箱，箱蓋上蓋了塊油布，油布邊還沾著麵粉。
他進門先看陸宗燁，又看沈清秋，最後把視線落到裴硯遲手裡的鑰匙胚上。
“喬二爺說，裴先生要的東西貴，貴得他想罵娘。”
沈清秋伸手揭油布，“他罵了嗎？”
“罵了半條街，罵完還是給了。”
木箱開啟，裡面是兩塊用油紙包好的TNT，旁邊還有雷管和導火線，阿寬本來伸手要碰，沈清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。
“別亂摸。”
阿寬把手收回去，“這玩意兒看著跟年糕差不多。”
陸宗燁嗤了一聲，“你拿年糕炸過人？”
阿寬認真想了想，“砸過房東的鍋。”
房東太太在樓下吼，“我聽見了！”
挑擔人把一張紙遞給裴硯遲，“喬二爺說，只有兩公斤，再多就要驚動日本倉庫。貨從軍火販手裡繞了三道，中間有半指的人聞到味兒，己經處理乾淨。”
裴硯遲接過紙，看了上面的貨號和拆封記號，“兩公斤不夠炸樓。”
沈清秋把油紙重新蓋好，“我們也沒打算炸樓，六層通訊中心有電源櫃，電池組，交換機，炸藥只要放在電力節點。”
陸宗燁看她，“你還懂爆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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