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兵愣住，“課長，若三條線裡有一條是真的，放走他們怎麼辦？”
武田看著裴硯遲，“裴先生放出的情報，向來不全是假。”
裴硯遲抬頭，煙讓他的眼鏡碎片上蒙了一層灰，“你也知道。”
“百分之七十真，百分之三十假，真處引我信，假處要我死。”
武田把紙條摺好，放進手套裡，“你在行動前二十西小時埋下三條線，每條線都能被我查到，每條線又都經山口的手到我桌上，你想讓我懷疑他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我沒有讓你懷疑誰，我只是把路擺給你。”
武田輕輕笑了一下，“你瞭解我。”
阿寬終於把裴硯遲從管口拖出來，裴硯遲摔在天台邊，手臂撐著地，咳出一口菸灰。
阿寬立刻擋到他身前，“少爺，您先往後。”
裴硯遲抬手抓住阿寬的袖口，“清秋還在三層。”
阿寬看向武田，“課長，您要抓就抓我，我太太那邊忙，沒空見您。”
武田看了看樓下，六層火光映上來，電話鈴聲在整棟樓裡亂成一團。
“阿寬先生，你們以為火能切斷我的指揮，可惜我還有人。”
裴硯遲抬起頭，“你也以為山口是你的人。”
武田轉身對通訊兵說，“回指揮室。”
通訊兵遲疑，“課長，這裡？”
武田看向兩名憲兵，“守住天台門，活捉裴硯遲。”
阿寬把裴硯遲往身後拖，“少爺，他走了。”
裴硯遲低聲說，“他去殺人。”
阿寬手上的動作停下，“殺誰？”
“殺他最不敢信的人。”
武田走到天台門口，又回過頭，“裴先生，若山口不是內鬼，你這一局就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。”
裴硯遲撐起半身，煙嗆得他嗓音發啞，“武田，扣扳機的人是你。”
武田的傘尖在門檻上停了一下。
阿寬把繩索往腰上一纏，“少爺，我們走。”
裴硯遲看向樓下三層方向，“先給清秋爭三分鐘。”
“怎麼爭？”
裴硯遲把沾血的短報夾片遞給他，“去敲水管，兩長一短，告訴她武田離開三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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