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哭得像不像，要不要把你母親請來評評？”
沈清秋抬手抹了一把臉，把菸灰和血全糊到臉上，原本明豔的眉眼被弄得狼狽不堪，可她罵人的勁兒半點沒少。
副官被她這句噎住，手電光卻沒有移開。
“裴太太，特高課大廈剛被炸，您剛好在背巷，您的丈夫剛好墜河，這巧合太多。”
沈清秋抬腳踢了一下癟下去的救生墊。
“你瞎嗎？這是你們大樓震下來砸的，我要是特工，我還站在這裡等你照臉？”
副官看向救生墊。
“這東西不像被震下來的。”
“那你問大樓去。”
王慶在旁邊立刻接戲，扯著嗓子哭。
“長官，她男人沒了，您就別逼了，裴家再落魄也是有頭有臉的人，真鬧到報社，您臉上也不好看。”
副官轉頭。
“你是誰？”
王慶低頭哈腰。
“豬肉攤的，收過裴太太修鞋錢，路過幫忙。”
周明遠被他按在米袋後面，牙齒打著架，卻硬憋住沒出聲。
副官看向米袋。
“那袋子裡是什麼？”
王慶立刻把袋口開啟，裡面全是被汙水泡過的米，臭味衝出來，兩名憲兵立刻後退。
“長官，救火搶出來的米，您要查就查，別嫌髒。”
副官捂住鼻子，目光又回到沈清秋身上。
“裴硯遲的屍體呢？”
沈清秋臉上的怒意忽然停了一下，隨後她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，聲音響得連王慶都嚇了一跳。
她眼眶紅透，卻沒有落淚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副官盯著她。
“暗河水急，人落下去未必能找到。”
“找不到你們就不用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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