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緊張時會摸懷錶，敵人若看見，會以為重要名單還在表裡，你只要活著透過第一道卡，他們就會盯表，不會搜你的鞋底。”
周明遠低頭看自己的鞋。
王慶把他往前推。
“走了，賬房先生，別讓太太白挨巴掌。”
周明遠朝沈清秋深深彎腰。
“沈同志，裴先生若回來，我替您罵他。”
沈清秋扯了扯唇。
“你先活著見到他。”
王慶帶著周明遠從暗巷側門離開，沈清秋重新坐回救生墊邊，兩個留下的憲兵遠遠盯著她，不敢靠近。
天快亮時，阿寬回來了。
他身上全是河泥，腳步發虛，手裡攥著一隻油布包。
沈清秋站起來，聲音輕得可怕。
“找到了？”
阿寬嘴唇發白。
“沒找到人。”
沈清秋盯著油布包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阿寬把油布開啟，裡面是一副碎裂的金絲眼鏡，還有一片燒焦的風衣殘片，眼鏡腿折了，鏡片碎了一半，上面沾著暗河裡的泥沙。
沈清秋伸手去拿，手指碰到鏡片時，終於抖得止不住。
阿寬低聲說。
“在暗河入水口下游的泥沙裡，喬二爺的人撈到的，附近沒有屍體，也沒有鞋。”
沈清秋把眼鏡拿起來，用袖口慢慢擦泥。
“沒有屍體。”
阿寬點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水鬼呢？”
“有一個不見了。”
沈清秋擦鏡片的動作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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