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臺己經撤走了,但痕跡還在。
沈清秋拿出微型相機,對著地圖拍了西張,對著筆記本的內頁拍了六張,桌面上的電源線痕跡拍了兩張。
她把每個細節的位置關係記在腦子裡,然後把所有東西恢復原樣,退出了暗室。
甬道里的空氣冷得扎皮膚。
她原路返回,爬上石階,從臥室地板的開口鑽出來。
把磚塊放回原位的時候,她的手指在磚面上停了一秒。
她沒有再放頭髮絲。
沒有意義了。裴硯遲不是傻子,上一根髮絲斷掉之後他一定己經知道有人動過這塊磚。再放一根只會暴露她還在持續關注。
她從臥室退出來,帶上門,沿著走廊輕手輕腳地回自己房間。
推開房門的那一刻,她的腳步釘在了門檻上。
房間裡的月光角度跟她出去的時候一樣,窗簾沒有動過,梳妝檯上的東西排列沒有變。
但枕頭不對。
她出門之前,枕頭的一角是朝著床頭櫃的方向歪的,因為她睡覺的時候習慣把枕頭揪向右邊。
現在枕頭正正地擺在床中央,兩邊對稱。
有人動過她的枕頭。
沈清秋站在門口,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遍。
其他所有東西的位置都沒有變化。梳妝檯上的粉盒和胭脂的擺放角度沒動,椅子的位移量沒變,窗簾褶皺的走向一致。
只有枕頭。
她走到床邊,把枕頭掀起來。
德國藥膏的錫盒還在。
暗洞裡的碎布料還在。
枕頭底下放的東西沒有少,也沒有多。
但有人在她不在的時候翻過了她的枕頭,看過了底下的東西,然後把枕頭放了回去。
放回去的時候沒有留意她枕頭的原始角度。
沈清秋把枕頭按照自己的習慣重新揪向右邊,坐在床沿上。
隔壁是裴硯遲的書房,書房的另一邊是他的臥室。
她去了他的地下室。
同一時間段裡,有人進了她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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