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要是感興趣，改天翻翻看。”
“你不怕我把值錢的翻走？”
“太太的眼光好，翻走了算我送的。”
沈清秋笑了笑，沒有再問。
她知道他在撒謊。
但她也知道他知道她知道他在撒謊。
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遊戲規則。
你撒你的謊，我裝我的傻，誰也不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晚飯後，沈清秋回到房間，表面上是在梳妝檯前卸妝。
銅鏡裡映著她自己的臉，和身後房間的模樣。
她的目光在銅鏡的邊緣停了一下。
銅鏡是一面老式的臺式圓鏡，鑲嵌在一個紅木雕花的鏡架裡。鏡架的背面是一整塊紅木擋板。
沈清秋的眼睛在鏡框和擋板之間的接縫處盯了兩秒。
接縫處的灰塵痕跡不對。
這面鏡子她用了幾個月，鏡架和擋板接合處的陳年灰塵己經形成了一層均勻的薄膜。但現在，接縫的右上角那一段，灰塵薄膜有一道被手指碰過的痕跡，寬度大約兩釐米，長度一釐米。
有人動過她的梳妝鏡背面。
沈清秋的手指在臉上抹著卸妝膏，動作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繼續卸妝，把臉上的粉底和胭脂擦乾淨，用溫水洗了一遍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到床邊，彎腰整理了一下被褥。
彎腰的時候，她的手指從床板下面摸了一把梳妝檯背面的位置。
指尖觸到了一個極小的凸起物。
圓形，首徑不到一釐米，貼在鏡架擋板的內側。
是一個微型的光學鏡頭。
沈清秋的手指在那個凸起物上停了不到半秒，然後收了回來。
她首起身體，繼續整理被褥，把枕頭揪向右邊，做出準備睡覺的樣子。
她沒有拆掉那個鏡頭。
拆掉就等於告訴對方，我發現了你的監控。
不拆的話，她就知道裴硯遲在看著她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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