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沈清秋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翻畫報。
裴硯遲的輪椅碾過走廊的石板路，停在了她旁邊的桂花樹底下。
阿寬搬了一杯茶過來放在石桌上，然後退到了走廊盡頭。
“太太今天的畫報好看嗎？”
“還行。上面有一篇文章寫法國女人怎麼挑香水的，寫得挺有意思。”
“太太不是一首用那瓶桂花味的嗎？”
“是啊，但多瞭解一點總沒壞處。萬一哪天想換了呢。”
裴硯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太太輕易不換東西。用慣了的就一首用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用慣了就不換？”
“太太的牙刷用了兩個月還不換新的。”
“牙刷跟香水能一樣嗎？”
“都是太太的習慣。習慣了的東西太太不喜歡變。”
沈清秋把畫報翻了一頁，沒有接話。
裴硯遲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轉了半圈。
“太太，昨晚的陸先生，你以前見過他嗎？”
沈清秋翻畫報的手指停了半秒，然後繼續翻。
“沒有。怎麼了？”
“他看太太的眼神不太對。”
“什麼不太對？”
“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，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一個陌生女人。”
沈清秋把畫報合上，擱在膝蓋上。
“什麼眼神？”
“太太自己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忙著吃魚，沒注意他看我。”
“太太吃魚的時候把魚刺剔得乾乾淨淨，一根都沒斷。他看著太太剔魚刺的時候，酒杯在手上轉了三圈。”
沈清秋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三少爺，你盯著人家的酒杯數了三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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