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把桂花樹枝吹得搖了搖，斑駁的陽光在他的金絲眼鏡上晃了一下。
“太太，我沒有查過沈家。”
“你是裴家的少爺，你大哥名下的地產公司收購了沈家舊宅。你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大哥做的事我不過問。”
“那你剛才查陸宗燁為什麼要查到沈家？”
“因為陸宗燁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，那種東西只有對舊識才會有。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不放心什麼？”
裴硯遲把茶杯放下了。
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太太身邊突然出現一個跟你有舊交的人，而這個人的履歷指向一個很危險的方向。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是怕他對我不利？”
“我是怕他對太太有企圖。”
沈清秋愣了一拍。
“什麼企圖？”
“任何企圖。”
兩個人隔著石桌對視了三秒。
“裴硯遲，你是吃醋了？”
裴硯遲的金絲眼鏡在陽光裡閃了一下。
“太太說得太首接了。”
“那你是還是不是？”
“太太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你一個坐輪椅的病秧子，管得倒挺寬。”
“管太太是我的本分。”
沈清秋站了起來，把畫報夾在胳膊底下。
“行。你管你的。我去洗頭了。”
“太太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那個馬卡龍不用去巡捕房隔壁吃。我讓阿寬買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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