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收到陸宗燁的邀約是在三天後的下午。
一張法式甜品店的名片被塞進了裴公館前院的報箱裡，名片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。
明日下午三點，霞飛路維克多咖啡館二樓靠窗位。
沒有署名。
但那個鉛筆字的橫畫收筆帶一個微微上挑的尾巴，跟陸宗燁那天晚上在花廳遞過來的名片上的字跡一模一樣。
沈清秋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正面。法式甜品店的地址確實在巡捕房隔壁。
她把名片夾進畫報裡，坐在藤椅上想了十分鐘。
去，還是不去。
不去的話，陸宗燁會繼續找機會接近她。這種失控的接觸比一次面對面的摸底更危險。
去的話，她可以主動摸清陸宗燁的意圖和他目前掌握的資訊量。
沈清秋把畫報合上，去換了一件不顯眼的灰藍色旗袍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西十分，她到了維克多咖啡館。
二樓靠窗的位置上己經坐了一個人。
陸宗燁換了一身淺駝色的風衣，裡面是一件白色的府綢襯衫，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。
他面前擺著兩杯咖啡，一杯黑咖啡，一杯加了奶的。
沈清秋走過去坐下來。
“陸先生請客？”
“三少奶奶賞臉。”
沈清秋端起那杯加了奶的咖啡，聞了聞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喝加奶的？”
陸宗燁的手指在杯壁上轉了一下。
“猜的。”
“猜得挺準。”
“運氣好。”
沈清秋喝了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。
“陸先生約我出來，不會就是為了請我喝咖啡吧？”
陸宗燁的笑容收了收。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落在沈清秋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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