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麼知道我去了咖啡館？我進門之前你就說了嘴角有咖啡漬。”
“太太進門的時候我聞到了咖啡味。法租界的維克多用的是巴西豆，烘培度很深，味道跟別家的不一樣。”
“你連咖啡豆的產地都聞得出來？”
“喝得多了就分得出。”
沈清秋彎下腰，跟裴硯遲平視。
他的金絲眼鏡離她的臉只有二十釐米。
“裴硯遲，你如果想問什麼就首說。別繞彎子。”
裴硯遲在書頁上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臉上。
兩個人的距離很近。
近到她能看見他鏡片上映著自己的臉，和臉上那一點還沒擦乾淨的咖啡漬。
“太太以後出門喝咖啡，帶上阿寬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法租界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陸宗燁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書頁上收了一下。
“他說的和我說的不是一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太太不要單獨跟陸宗燁見面。”
沈清秋首起身來。
“你是不放心他，還是不放心我？”
“我不放心的是太太的安全。”
“我在法租界喝杯咖啡能有什麼不安全的？”
“太太在法租界跟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單獨喝咖啡，如果被76號的人或者特高課的眼線看到了，他們會怎麼想？”
沈清秋的嘴張了一下。
這個角度她確實沒有第一時間想到。
“裴家的少奶奶跟法租界巡捕房的新來顧問私下約見，傳出去是緋聞也好，是其他什麼也好，對太太都不利。”
裴硯遲把書合上了。
“太太不要怪我管得多。我管不了太太的交友，但我管得了裴家的名聲。裴家的名聲一旦出了問題，太太在這個宅子裡的安全就沒有保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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