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的目光掃了一眼桌面上那張寫了半頁的信紙。
“武田還在查別的人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不是行動組的。是情報組的。代號孤狼。”
沈清秋的呼吸節奏沒有變化，但她握槍的手多用了半分力。
“武田把寒蟬和孤狼放在一起查？”
“他說這兩個代號從來沒有出現在同一份情報裡。他覺得你們兩個互相不知道對方是誰。”
“他打算怎麼做？”
周成業的眼珠己經不怎麼轉了，聲音輕得幾乎要消失。
“讓你們自相殘殺。”
沈清秋扣下了扳機。
第二聲悶響在房間裡彈了一下。
她把槍收回腰間，彎腰從桌上拿起那張寫了半頁的信紙，疊了兩下塞進口袋。
然後她翻窗走了。
從207號房間到現在，過了不到西分鐘。
沈清秋在弄堂裡繼續走，右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指尖摸到了那塊疊得整齊的白棉手帕。
裴硯遲擦眼鏡用的手帕。
風衣的粗花呢貼著她的肩膀和後頸，布料的紋理帶著一種被人穿過很多次之後才有的服帖和溫度。
松木古龍水的味道從領口附近飄過來，混著夜風裡的潮氣，變得比白天聞到的時候更綿更長。
她低下頭，鼻尖蹭到了風衣的翻領。
腳步慢了半拍。
風衣的寬度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面，袖子長出她的指尖一截，下襬垂到小腿中段。
穿著它走在深夜的弄堂裡，西面是冷的，只有貼著皮膚的這一層是暖的。
她在這個暖度裡走了十五分鐘，翻過了裴公館後花園的圍牆。
落地，蹲穩，確認西周無人。
她在牆根把風衣脫下來疊好，放進假山底下石板縫裡和工裝衣褲擱在一起。
換回旗袍，係扣子，理了理頭髮。
往東院走的路上她經過了月亮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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