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口區日軍特高課駐上海辦事處的三樓，武田信也的辦公室門緊閉著。
房間裡的唱機正在放一張黑膠唱片，莫扎特第二十號鋼琴協奏曲，D小調。
武田站在辦公桌後面的大黑板前，手裡捏著一支白色粉筆。
黑板被豎線分成了西個區域。
最左邊寫著軍統，下面列了三個己知的代號和兩個問號。
中間偏左寫著中統，下面只有一個代號和西個問號。
中間偏右寫著地下黨，下面新添了兩行字。
最右邊寫著青幫，下面畫了一個大問號。
副官松本站在門口，手裡夾著一沓檔案。
“課長，您要的東西我帶來了。”
“放桌上。”
松本把檔案放在辦公桌上，退後一步。
武田沒有回頭，繼續盯著黑板上地下黨那一欄。
他在兩行字的中間畫了一條橫線，橫線上方寫著寒蟬，下方寫著孤狼。
兩個代號之間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“松本，你過來看。”
松本走到黑板前面。
“寒蟬。行動組的刺客。從老何的供述來看，這個人專門負責暗殺和破壞，手法乾淨，出手一擊必殺。和平飯店的漢奸被殺案，東亞印刷所的地下二層潛入，很可能都是這個人。”
“課長確定這些案子都是同一個人做的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作案手法有共同點。周成業公寓的現場，兩名衛兵被從背後鎖喉制服。東亞印刷所的一樓走廊，也是兩名衛兵被同樣的方式放倒。左臂環頸，右手封口鼻，膝蓋頂脊椎。同一套技術動作。”
松本看著黑板上的字。
“那孤狼呢？”
“孤狼是情報組的。跟寒蟬不在一個系統。老何的供述裡提到過這個代號，但他知道的不多。他只知道孤狼負責情報收集和資金運作，級別比行動組的人高得多。”
“高多少？”
“老何說他只是在一次內部傳達中無意間聽到了這個代號。傳達的內容是讓各聯絡點配合一個代號孤狼的人進行物資轉運。也就是說，孤狼能調動聯絡點的資源。這個級別，至少是上海站核心層。”
武田把粉筆放下來，走到辦公桌前面坐下。
他端起紅酒杯，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。
“松本，你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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