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梳妝檯前面坐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換了一件稍微正式一點的旗袍，往前院書房走去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。她敲了兩下。
“裴硯遲。”
“進來。”
她推門進去。裴硯遲坐在書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英文報紙。
“太太買鞋回來了？”
“買了。”
沈清秋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。
“裴硯遲，你大哥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？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報紙邊緣上停了一拍。
“西月二十五號。太太怎麼突然想起這個？”
“我嫁進裴家快西個月了，還沒正經給大伯哥送過生日禮物。老太太那邊會說閒話。”
“太太想送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送一套法國的古董瓷器。大嫂上次在牌桌上說過，大少爺書房裡缺一套好看的茶具。”
裴硯遲把報紙折了起來，放在桌角上。
“太太打算親自送去？”
“當然親自送。讓下人送顯得沒誠意。”
“大哥在經濟委員會辦公。太太要送到他辦公室去？”
“對。順便看看大伯哥的辦公環境。我還沒去過那棟樓呢。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報紙的摺痕上按了兩秒。
“太太，經濟委員會那棟樓不太方便。進出要查證件。”
“我是裴家的人，查什麼證件？”
“日本人的規矩。不管是誰，進出都要登記。”
“那就登記。我又不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送個生日禮物而己。”
裴硯遲看了她幾秒。
“太太真的只是去送禮物？”
沈清秋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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