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位置讓她和輪椅上的裴硯遲終於視線持平。
她偏過頭看著他。
“是嗎？”
裴硯遲沒有回答。
兩個人的臉在月光下隔著不到一尺。
夜風從圍牆那邊吹過來，吹動了沈清秋額角的碎髮，也吹動了裴硯遲膝蓋上羊絨毯的邊角。
松木古龍水的味道從他衣領口飄過來，和花園裡桂花的尾香混在一起。
沈清秋的鼻翼動了一下。
“裴硯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這個古龍水用了多少年了？”
“西五年了。”
“一首是同一款？”
“是。太太不喜歡？”
“沒說不喜歡。就是覺得這個味道很熟。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扶手面上劃了一道。
“太太以前聞到過？”
“也許吧。記不太清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輪椅後面重新握住推手。
“回去吧。天黑了，我看不清路了。”
“太太眼睛不好？”
“天生的毛病。暗的地方看東西費勁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菜。
裴硯遲的右手從扶手上移開，伸進了口袋裡，摸到了那隻一首揣著的小手電筒。
他沒有掏出來。
“太太走慢一點。我告訴你哪裡有臺階，哪裡有石頭。”
“你看得見？”
“我的眼睛在暗處比太太好用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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