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五天很安靜。
安靜得讓沈清秋覺得不正常。
法租界的街上照樣車水馬龍，裴公館的院子裡照樣是老太太唸佛打牌的聲響。
沈清秋每天上午陪老太太打牌，下午在東院看書或者去法租界逛街。
打牌的時候她坐在老太太的左手邊，旁邊是裴家二嫂和一個常來串門的鄰家太太。
“三少奶奶今天手氣不錯啊。”
“還行吧。上個月輸的今天都贏回來了。”
“三少奶奶這打牌的本事跟誰學的？”
“跟命學的。不學會打牌，在裴家待著太無聊了。”
老太太從牌桌上抬了一下頭。
“老三家的，你公公前天問我，你嫁進來這麼久了，什麼時候能給老三添個孩子？”
沈清秋手裡的牌停了一拍。
“老太太，三少爺的身體您又不是不知道。喝藥都喝不過來，哪有精力添孩子。”
“他身體不好，你多伺候著點。”
“我天天伺候著呢。早上給他端藥，晚上給他蓋被子。您還要我怎麼伺候？”
二嫂在旁邊捂著嘴笑。
沈清秋往二嫂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手指在牌面上彈了一下。
“二嫂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就是覺得三弟妹說話有意思。”
“哪有意思了？”
“你說早上端藥晚上蓋被子，可你跟三弟是分房住的吧？”
沈清秋把牌往桌上一拍。
“二嫂，你管這麼多幹什麼。我跟三少爺的事你操什麼心？”
老太太在上方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行了行了，打牌打牌，少說兩句。”
沈清秋贏了三局牌，收了二十多塊錢。
下午她沒有去法租界，在東院的房間裡待著。
三點鐘的時候阿寬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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