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在替裴家操心了。”
“我在替我自己操心。我姓沈，嫁進你們裴家。你大哥當了漢奸，到時候清算的人分不分你是三房他是長房？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檔案的封面上劃了一道。
“太太說得對。”
“那你管不管？”
“管不了。大哥的事我插不上手。”
“你不是三少爺嗎？你在裴家沒有話語權？”
裴硯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太太，一個坐輪椅的人在裴家有什麼話語權？大哥管著航運，管著工廠，管著家族的財務。我管的只有我自己的藥和書。”
沈清秋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真的只管你的藥和書？”
“太太覺得我還管了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覺得你管的事比你說的多。”
裴硯遲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太太想多了。”
沈清秋站起來。
“裴硯遲，你大哥跟日本人籤的合同如果走了裴家的航線，碼頭上裝船的東西早晚會出問題。你最好有個準備。”
“太太替我想到這一步了？”
“我替我自己想的。我住在裴家，裴家出了事我也跑不掉。”
她走出了書房。
裴硯遲坐在書桌後面，手指在檔案封面上按了兩秒。
阿寬從側門進來。
“三少爺。”
“阿寬，三少奶奶剛才提到了軍需運輸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碼頭上裝船的東西早晚會出問題。”
“三少爺覺得她是隨口說的？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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