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才說了，不去更可疑。我只是在想，去了之後他會做什麼。”
裴硯遲推了推金絲眼鏡。
“太太，舞會是社交場合。武田不可能在舞會上對任何人動手。法租界的地盤上，有英法美的外交人員在場，他不會蠢到在公開場合做出格的事。”
“他不用動手。他只需要看。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畫冊上停了。
“太太說得對。他要的是看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太太覺得呢？”
沈清秋在椅子上坐著，兩條腿交疊著，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晃了兩下。
“我們演。跟平時一樣演。敗家娘們和病秧子。他想看什麼我們就給他看什麼。”
“太太有把握？”
“我在裴家演了快西個月了。多演一個晚上不算什麼。”
裴硯遲看了她幾秒。
“太太，舞會上有一個環節我需要提醒你。”
“什麼環節？”
“跳舞。慈善舞會一定有舞池。太太可能會被人邀請跳舞。”
沈清秋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彈了一下。
“你擔心誰來邀請我？”
“我不擔心。只是提醒太太提前想好怎麼應對。”
“應對什麼？有人請我跳舞我就跳。我是裴家三少奶奶，拒絕別人反而不正常。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畫冊邊緣上轉了半圈。
“如果邀請太太的人是武田呢？”
沈清秋的鞋尖在空中停了一拍。
“你覺得武田會親自來？”
“他辦的舞會，他想跟誰跳舞就跟誰跳舞。”
“那我跳。”
“太太跟他跳舞的時候，他會試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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