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時沒有完整的方案。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，武田不會一步到位，他會分階段推進。第一階段是聯合巡邏，第二階段是情報聯絡處，第三階段才是全面接管。每個階段之間會有一到兩個月的緩衝期。我們要做的是在第一階段落地之前，把所有暴露的聯絡點轉移或廢棄。”
“時間夠嗎？”
“勉強夠。報紙上說試行期從下月初開始，我們還有十二天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沈清秋立刻調整了姿態，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，臉上換上了百無聊賴的表情。
裴硯遲的手飛快地把檔案塞回暗格，膝蓋上的羊絨毯恢復原位。
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，是裴家大太太身邊的陳媽。
“三少爺，大太太讓我來問一聲，明天大少爺要請一位日本朋友來家裡住一段時間，偏廳那邊需要收拾一間客房出來，問您這邊有沒有多餘的被褥。”
裴硯遲的表情溫和依舊，帶著病人特有的虛弱微笑。
“日本朋友？男的女的？”
“聽說是位女士，大少爺在經濟委員會的日語翻譯。”
沈清秋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，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女翻譯住在家裡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語氣裡帶著不滿，“大嫂知道嗎？”
陳媽欠了欠身。
“大太太己經同意了，說是大少爺的工作需要。”
“行吧，讓她住。”沈清秋站起來，語氣裡帶著一股醋意，“不過別住在我們東院這邊，我不習慣跟陌生人住一個院子。”
“是是是，三少奶奶放心，安排在偏廳那邊的。”
陳媽退了出去。
門重新關上之後，沈清秋和裴硯遲對視了一眼。
“日語翻譯。”沈清秋的聲音壓到了氣音的程度。
“武田的人。”裴硯遲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無聲地敲了兩下。
“放在裴家裡面，全天候監控。”
“對。這是他的第二步棋。聯合巡邏管的是外面，這個人管的是裡面。”
沈清秋的後背靠在椅子上，兩隻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這個家裡就沒有一個角落是安全的了。”
“雜物間還可以。偏廳和雜物間之間隔著整個後院，視線和聲音都夠不到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我三年前就量過距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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