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三分鐘，我在走廊上掐了時間。”
裴硯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哭得怎麼樣？”
“說實話？”
“說。”
阿寬的表情在猶豫和佩服之間來回晃了兩下。
“我差點信了。”
裴硯遲把水杯放在桌面上，手指在杯壁上劃了半圈。
“那就夠了。”
“三少爺不去聽聽？”
“不用聽，太太的演技比我強。”
阿寬往外走了兩步，又折回來。
“三少爺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櫻井良子剛才在走廊上站了五分鐘，她在聽東院傳出來的哭聲。”
裴硯遲把金絲眼鏡從鼻樑上取下來，用衣襟擦了擦鏡片。
“她聽完什麼反應？”
“回了房間，拿筆在小本子上寫了東西。”
“寫了多久？”
“兩分鐘。”
裴硯遲把眼鏡重新架好。
“兩分鐘，內容不會太多，大概三到五行。”
“三少爺猜她寫了什麼？”
“三少奶奶今日上午於房內哭泣約二十分鐘，內容涉及家庭糾紛，要求回孃家，未發現異常。”
阿寬的嘴巴張了張。
“三少爺怎麼猜得這麼準？”
“因為這就是我希望她寫的。”
裴硯遲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白紙，鉛筆在紙面上劃了兩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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