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從白蘭花莖裡抽出紙條的時候，手指在那三個字上停了兩秒。
你贏了。
她把紙條嚼碎嚥下去，把花插進白瓷小瓶。
瓶裡的白蘭花快要插不下了。
上午十點，沈清秋換了一件暗綠色綢緞旗袍出門，跟櫻井良子說去永安百貨退一條圍巾。
櫻井良子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，頭也沒抬。
老周的車在東門外等著。
車子沒有開去永安百貨。
“去天主教堂，濟世堂後面那個。”
“是，三少奶奶。”
車子拐過兩個路口，沈清秋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後面。
沒有跟蹤。
濟世堂後面的天主教堂是法租界最小的一座，平日裡沒什麼人。
沈清秋推開教堂的木門，鞋跟在石板地面上敲出回聲。
兩排長椅之間，陸宗燁坐在倒數第三排的位置，穿著一件灰色西裝，面前攤著一本《聖經》。
“你倒是挑地方。”
沈清秋在他旁邊坐下，手袋擱在膝蓋上。
“這裡不會有武田的人。”
陸宗燁把《聖經》合上，目光在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斑中轉了一圈。
“沈小姐比上次見面又瘦了。”
“忙的，沒空吃東西。”
“裴家的伙食不好？”
“伙食好得很，就是吃不下。”
陸宗燁的手指在《聖經》的封面上按了按。
“上次你讓我查的三個人，有結果了。”
沈清秋轉過臉來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“第一個，電訊科副科長劉光宗，五十一歲，去年心臟出了問題，現在每天下午三點準時離開辦公室去醫院做檢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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