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輪椅側面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推過去。
“杏仁酥，早上剛做的，廚房說你昨天的那份只吃了一塊。”
沈清秋拆開紙包，拿起一塊杏仁酥咬了一口。
酥皮碎在嘴裡，杏仁的香氣混著一點焦糖的甜。
她嚼了兩下，嗓子裡堵了一團東西，費了點力氣才嚥下去。
“太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笑比前天多了六次。”
沈清秋咬杏仁酥的動作停了。
“你數了？”
“習慣。”
沈清秋把剩下的半塊杏仁酥放回紙包裡。
“裴硯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麼都知道，對吧？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金絲眼鏡的邊緣移動了一下。
“太太指的是哪個什麼？”
“所有的什麼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五秒。
窗外一輛汽車的喇叭聲從遠處傳過來，拖了一個長音才消失。
“太太，我知道的東西不多，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不管誰讓你做什麼，你可以先來問我。”
沈清秋的手指在杏仁酥的紙包邊緣蜷了一下。
她站起來。
“三少爺，下午的紅豆湯別放太多糖。”
她走出書房。
裴硯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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