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得比約定的早了十分鐘。”
陸宗燁的聲音從告解室的木隔板後面傳過來，帶著一股冷風和菸草的混合氣息。
沈清秋坐在另一側，手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壓著裡面那張她手抄的時間線節點。
“我沒有十分鐘可以浪費。”
木隔板的縫隙裡透過來一點蠟燭的光，陸宗燁的側臉在光線裡只露出半個輪廓。
“什麼事這麼急？上次見面你還能跟我扯半天南京的事。”
沈清秋從手袋裡抽出那張紙，從隔板底部的縫隙推過去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紙張在木板上滑了兩寸，陸宗燁的手指捏住了邊角。
告解室裡安靜了一陣，只有紙頁展開的窸窣聲。
“你從哪裡弄來的？”
陸宗燁的語調變了，原本那股散漫的腔調收了起來。
“來源你別問，你告訴我這份報告的格式對不對。”
“格式？”
紙張翻動了一下。
“檔案編號的排列方式是軍統上海站內部通用的，密級標註也對。”
沈清秋的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在上海站待了三年，公文過手不下千份，這種格式我閉著眼都能認。”
“經手人的簽名代號呢？”
隔板那邊的呼吸頓了一拍。
“這個代號我沒見過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軍統上海站的內部人員代號我掌握大半，站長到科長一級的代號我全部能對上人。”
陸宗燁的手指在紙面上移了一下。
“但這個簽發代號不在我熟悉的名冊裡，編碼規則倒是符合電訊科的序列。”
“電訊科。”
沈清秋把這三個字在舌尖過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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