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訊科中校聯絡官，你上次提過的那個人。”
陸宗燁從告解室裡走出來，站在中殿的陰影裡。
“你懷疑報告是方奎偽造的？”
“我懷疑方奎拿孤狼的真實行動痕跡，拼了一份假報告，透過武田的渠道反灌給了我們內部。”
陸宗燁的手插進風衣口袋裡。
“如果是這樣，方奎的手段比我們想的都要深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證據，不是推測。”
沈清秋推開教堂的大門，街上的陽光和汽車喇叭聲一起湧進來。
“明天見。”
她走出去的時候，背影筆首。
旗袍下襬在臺階上掃了一下，高跟鞋的聲音踩在石板路上，節奏和平時一樣。
老周的車停在路對面的法國梧桐下。
沈清秋上了車，關上門。
“回公館。”
車子發動以後，她把手袋放在腿上，拉開暗格，從裡面取出那張時間線節點的紙。
紙上的字跡是她凌晨三點寫的，鉛筆的筆鋒不夠穩，每個字的尾劃都帶著細微的偏移。
她把紙折成窄條，塞進嘴裡嚼碎，就著車窗外灌進來的熱風嚥了下去。
回到裴公館的時候，日頭己經偏西了。
沈清秋穿過後花園，在走廊拐角遇見了阿寬。
阿寬手裡端著一碟桂花糕。
“三少奶奶，三少爺讓我給您送點心。”
“放桌上吧。”
“三少爺說今天的桂花糕多放了一勺糖。”
沈清秋接過碟子的時候，目光在桂花糕底下的墊紙上掃了一眼。
墊紙的右下角有一個鉛筆記號，三角形，朝上。
這是裴硯遲的暗號，意思是今晚不見面。
她把碟子端進房間，關上門。
碟子放在梳妝檯上，她掰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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