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後不會了，可你也得答應我，別再把自己一個人放進死局裡。”
沈清秋靠在麻袋旁，手裡拿著阿寬剛找來的乾布，替裴硯遲擦去小腿上的水跡，嗓音裡還殘著哭過後的沙啞。
裴硯遲把褲腿慢慢放下：“那要看太太怎麼定義死局。”
“需要你砸斷自己腿的，算。”
“以後不會再砸了。”
“需要你假裝咳血三年，算。”
“這個恐怕還要繼續。”
“需要你把密碼本藏進婚戒裡，算。”
裴硯遲正在扣褲腿暗釦的手指停住，暗釦沒有扣進釦眼，金屬邊緣在燈下晃了一下。
沈清秋抬頭：“你以為我沒發現？”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還沒發現，但你剛才這個反應告訴我，戒指裡有東西。”
阿寬在門邊倒吸一口氣：“三少奶奶，您這是詐出來的？”
沈清秋把乾布扔給他：“守你的門。”
阿寬抱著布縮回門邊：“是。”
裴硯遲低頭笑了一下：“太太的側寫，用到自己丈夫身上，也不手軟。”
“丈夫先把高階密碼本戴到我手上，問過我了嗎？”
“新婚第一天問，你會答應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所以我沒問。”
沈清秋把左手抬起來，婚戒在煤油燈下泛著細光：“摘下來？”
裴硯遲看著她：“你自己摘。”
她擰下戒指，內圈貼著掌心的地方刻著密集紋路，平時被戒圈弧度遮住，只以為是洋行師傅做的防滑花紋。
裴硯遲從衣兜裡取出一小片玻璃片，遞給她：“貼近燈看。”
沈清秋接過玻璃片，把戒指舉到煤油燈旁，內圈那些細紋被放大後連成密密的字碼和符號，分組，換位，頁碼，校驗位，全都刻在窄得驚人的金屬面上。
她看了許久，才開口：“這是最高級別的密碼本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從新婚第一天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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