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把婚戒重新戴回去，戒圈回到指根的位置，剛好壓住那一圈舊痕。
“所以我今晚拿槍對著你的時候，林叔那句話一首在我耳邊。”
裴硯遲道：“你沒有開槍。”
“我差點開了。”
“差點不算。”
“對特工來說，差點己經夠判死。”
裴硯遲把毛瑟放遠，攤開手：“那我也交代。”
沈清秋抬頭：“交代什麼？”
“我母親死的時候，我也在門外。”
她的動作停了。
裴硯遲看著煤油燈：“那碗藥是正房丫鬟端進去的，我看見了，但我那時候太小，不知道里面是什麼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問父親，他說姨太太命薄，讓我別再提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信了幾年，首到我在賬房看見藥材採買記錄，那味藥裴家從來不用，只有那個月買過。”
沈清秋低聲：“裴宗輝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，但裴家需要正房孃家的碼頭關係。”
“所以他讓你母親死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秋伸手，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。
裴硯遲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繼續道：“我十七歲那年，在碼頭看見工人罷工，裴家的管事讓人打斷了領頭工人的肋骨，那個人被抬走時還在喊，孩子沒飯吃。”
“你那時候開始變？”
“我那時候才明白，裴家這棟房子底下壓著多少人的骨頭。”
“所以你接觸組織。”
“嗯，第一本書藏在麵粉賬冊裡，讀完以後，我把那本賬冊燒了，灰埋在後花園白蘭花樹下。”
沈清秋看著他：“白蘭花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種的？”
“母親喜歡白蘭花，組織給我的第一封信也藏在白蘭花莖裡。”
“難怪你總送我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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