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看在眼裡，嘴上仍道：“你看燈做什麼？”
櫻井立刻收回視線：“燈罩髒。”
“髒就擦，摔了賠。”
櫻井拿起抹布，走到東側油燈旁，手指先碰燈罩，再碰燈座，最後在燈油壺邊緣擦了一下。
沈清秋笑著道：“櫻井小姐，你擦燈挺仔細。”
櫻井低頭：“日本人做事，習慣仔細。”
“那晚上也仔細點，別把我新做的桌布弄髒，這桌布比你一個月工錢貴。”
櫻井的手微微收回，隨即把抹布搭在托盤上：“少奶奶放心。”
沈清秋看她離開，轉身就在座次牌背後寫下西個字：東燈有手。
傍晚前，裴硯遲收到了座次牌，指腹摸過背面壓痕，隨手把牌遞給阿寬。
阿寬看完，問：“少爺，要不要換燈？”
裴硯遲道：“不換，把我輪椅放在西側，離東燈遠，但能看見桌面。”
“少奶奶呢？”
“讓她坐我對面。”
阿寬遲疑：“少爺，您不是要演和好嗎？”
裴硯遲抬頭：“剛和好的人，不會一下子親密無間，太假。”
阿寬恍然：“吵歸吵，還偷看。”
裴硯遲看他：“你最近懂得不少。”
阿寬立刻低頭：“三少奶奶教得好。”
家宴前，沈清秋回房換了一件淺青旗袍，袖口寬，便於藏動作，腰間沒有槍套，只在髮間插了一支白蘭花簪。
王媽替她整理披肩：“少奶奶，槍不帶？”
“帶槍反而多餘。”
“那萬一起火？”
沈清秋從妝奩裡取出一隻銀粉盒，開啟後，裡面裝的不是粉，是壓成薄片的溼布：“火小用布，火大叫阿寬，火真燒起來，我就哭。”
王媽忍不住笑：“您哭得出來嗎？”
沈清秋對著鏡子抹口紅：“哭不出來就罵裴硯遲，他配合。”
王媽剛要走，沈清秋忽然叫住她：“王媽，櫻井今晚若靠近東燈，你別攔。”
“少奶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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