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遲沒有抬頭，只握住扶手，輕輕回敲一下。
知道。
座次落定，沈清秋坐在武田右側，裴硯遲被安排在她隔了兩個位置之外，中間隔著武田和裴硯明。
趙氏坐在沈清秋另一側，桌下鞋尖碰了她一下。
沈清秋拿餐巾時順勢低聲道：“別急。”
趙氏端起水杯，手抖得杯水灑到桌布上，她卻立刻罵裴硯明：“都怪你，害我昨夜沒睡好，手都不穩。”
裴硯明臉色發青：“你能不能少丟人？”
趙氏提高聲音：“我丟人？你拿我嫁妝養外頭女人時怎麼不嫌丟人？”
裴宗輝啪地放下酒杯：“夠了。”
武田看著這場宅門爭吵，目光在幾人臉上來回遊走：“裴家諸位感情真熱鬧。”
沈清秋笑著接話：“家裡人多，賬多，冤也多，武田先生見笑。”
“沈太太今日心情不錯？”
“有紅酒，心情就不錯。”
武田示意侍從倒酒：“那沈太太可要多喝。”
裴硯遲忽然咳了一聲：“清秋不能多喝，她酒量淺。”
沈清秋回頭瞪他：“你管我？”
裴硯遲垂眼：“你上次喝醉，砸了我兩隻花瓶。”
“那是你花瓶難看。”
武田輕輕笑了：“二位果然恩愛。”
裴硯明冷哼：“課長別被他們騙了，夫妻恩愛也能演。”
沈清秋抓住這句就笑：“大哥說得跟自己演過似的。”
趙氏立刻補刀：“他演不像，外室那裡倒是真。”
老太太低喝：“趙氏！”
趙氏閉嘴，指尖卻掐著帕子，帕角被她扯出皺痕。
武田將酒杯放下：“今日請裴家來，其實有幾件小事，第一，航運合作。”
裴宗輝馬上抬頭：“錢誰給？”
武田眼底興致淡了點：“裴老先生放心，皇軍不會虧待裴家。”
裴宗輝追問：“船損誰賠？碼頭稅誰擔？船員若被徵走，工錢怎麼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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