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，誰愛感冒誰感冒。”
沈清秋裹著羊絨毯坐在床上，毯子太厚，邊角拖到地上，王媽端藥進門時差點踩住，藥碗一歪，黑褐色湯汁灑在托盤裡。
裴硯遲坐在床邊，手裡剝著橘子，橘絡粘在指尖，他慢慢挑掉，挑了半天還剩一點。
“太太病重，不能亂跑。”
沈清秋把毯子往肩上一扯，毯角卻掛住床柱，她扯不動，只能瞪他。
“我病在哪裡？”
“嗓子。”
“那是我自己咬破嘴裝的。”
“鼻子。”
“粉撲出來的。”
“額頭。”
“王媽拿熱帕子捂的。”
裴硯遲把橘瓣遞到她唇邊：“還有脾氣，病得最重。”
沈清秋張嘴咬住橘瓣，牙齒碰到他指尖，她本來想咬狠點，橘汁先酸得她皺眉。
“這橘子誰買的？”
阿寬在門口探頭：“我。”
“扣月錢。”
阿寬立刻縮回去：“太太，這橘子是少爺讓我買的。”
沈清秋轉頭看裴硯遲。
“你買酸橘子給病人吃？”
裴硯遲又剝下一瓣：“維生素有助於恢復。”
“我沒病。”
“你有病。”
“我哪裡重了？”
裴硯遲低頭把橘絡撕開，聲音被床帳擋住，只夠兩個人聽見。
“你重在太能花我的錢。”
沈清秋一口橘子卡在嘴裡，咳得帕子掉到被面上，王媽忙來拍她背，被她揮手擋開。
“裴硯遲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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