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床只能睡一個半人，你管這叫家？”
沈清秋站在閣樓門口，左手拎著箱子，右手捏著鼻子，屋裡潮氣混著煤爐味撲出來，牆角還有半塊發硬的年糕，不知哪任房客留下的。
阿寬把電臺箱往地上一放，木板立刻發出吱呀聲，他嚇得趕緊抬起來。
“太太，這樓板不會塌吧？”
裴硯遲扶著門框進來，腿上的舊傷被夜路折騰得厲害，額前出了汗，偏還要先看窗。
“先關簾子。”
沈清秋把箱子踢進屋裡，箱角撞到床腳，床板往旁邊滑了點。
“裴硯遲，你挑安全屋的時候，是不是隻看能不能藏人，不看人能不能喘氣？”
“六平米，能喘。”
“你以前住多大？”
“兩千平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六平。”
阿寬把電臺箱塞到衣櫃下層，衣櫃門關不上，他用膝蓋頂，頂了兩下，門反彈回來撞到他鼻子。
沈清秋看著裴硯遲。
“你還覺得賺？”
裴硯遲把溼毯搭到椅背上，椅子只有三條腿，一搭就歪，他伸手扶住，沒扶穩，毯子滑到地上。
“多了你。”
沈清秋本來要罵，聽見這句，手上正在解風衣釦子的動作停了那麼一會兒，釦子卡在釦眼裡，她扯了兩下才扯出來。
“少來。”
阿寬捂著鼻子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少爺，那我睡哪？”
沈清秋回頭。
“你不睡這兒。”
阿寬愣了。
“我去哪？”
裴硯遲指了指樓下。
“樓梯口雜物間，你守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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