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
“褲腿捲起來。”
“睡覺。”
“卷。”
裴硯遲看著她，最後還是把褲腿捲起，繃帶確實蹭開了一角，藥粉混著血，粘在布上。
沈清秋拿藥箱，箱釦太緊，她掰不開，氣得用簪子撬，簪尖彎了一點。
“趙氏給的東西質量不行。”
裴硯遲道。
“那是髮簪，不是撬棍。”
“能撬開就是好簪。”
她替他換藥，動作不算溫柔，棉布碰到傷口時，他手指攥住床沿，床沿木刺扎進掌心。
沈清秋看見了，沒戳穿，只把藥粉撒得快些。
“疼就說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不說我也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問？”
“我想聽你服軟。”
裴硯遲低頭看她，屋裡燈光暗，煤爐火苗一跳一跳，照得她側臉忽明忽暗。
“服軟有獎勵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明早給你買不酸的橘子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笑聲被咳意壓住。
“那我疼。”
沈清秋手上動作停下，藥粉撒偏，落到他褲面。
“你這人真是……”
樓下傳來阿寬敲地板，三下，節奏亂。
沈清秋立刻蓋上藥箱，裴硯遲伸手去拿槍，槍還沒摸到，阿寬在下面小聲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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