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遲補了一句。
“掛門口。”
阿寬抱怨聲從樓梯傳上來。
“魚都快把我醃入味了。”
裴硯遲把一張寫著點劃的紙推給沈清秋。
“短按，長按，間隔要穩。”
她看著紙上的符號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是誰發明的？讓他來挨我一槍。”
“他己經死了。”
“那便宜他了。”
裴硯遲握住她的手，把她食指放到電鍵上。
他的掌心貼上來時，沈清秋本來要去拿橘子的另一隻手停在半路，橘瓣被她捏破，汁水順著指縫滴到桌上。
裴硯遲低頭看見，拿帕子去擦，帕角先碰到電報碼紙，墨字糊掉一小塊。
“別動紙。”
“你別捏橘子。”
“你手太涼。”
“那你別發脾氣。”
她瞪他。
“我什麼時候發脾氣了？”
裴硯遲沒有答，覆著她手指按下電鍵，滴答聲在閣樓裡響起來，樓下房東太太罵了一句什麼，鍋鏟敲盆聲跟著亂入。
沈清秋按錯兩下，電鍵被她敲得歪出去，差點掉到桌邊。
“這比開槍難。”
“槍殺一個人，電臺救一萬人。”
沈清秋看了他一眼，把電鍵扶正。
“再來。”
裴硯遲帶她敲了一組，手指到長碼時沒能穩住，鍵帽多壓了些，電流雜音從耳機裡冒出來。
沈清秋沒有抬頭，只把他的手指從電鍵上挪開。
“你歇著，我自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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