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樵低著頭,字字清晰:「我們可以簽訂補充協議。孩子領養之後,所有撫養費。教育費由我個人全權承擔,她不享有你的任何財產繼承權。以後我們離婚,她歸我,康康歸你,互不干涉。」
秦墨眸光沉沉,冷聲質問:「康康不喜歡她,你考慮過康康的感受嗎?」
沉默片刻,江樵說:「我不是為康康而活的。」
「你願意跪就跪。我不會簽字。」
江樵靜靜跪在原地,沒有起身,也沒有再多言爭辯。
她能做的。能退讓的,早已全部做到。主動劃清財產界限。承諾離婚後孩子歸屬,放下所有尊嚴屈膝懇求……
她窮盡了所有辦法,實在不知道還能做什麼。
僵持之際,辦公室的門被驟然推開。
向挽月帶著一群朋友說說笑笑地走進來,推門的瞬間,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眾人看著跪在地上的江樵,皆是滿臉錯愕。
下一秒,此起彼伏的鬨笑聲響徹房間。
「這是什麼情況?墨哥這是在罰人?」
「到底犯了多大的錯,居然要下跪道歉?」
有人好奇俯身打量江樵隱忍的神色,更有人直接拿出手機,對著跪地的她拍下照片。
刺耳的笑聲,戲謔的目光,層層疊疊壓來,將江樵死死包裹。
良久。
「夠了,起來。」秦墨終於忍不住,臉色陰沉地說。
跪了那麼久,雙腿早已麻木僵硬。
江樵手撐著地面,緩緩起身,忍著膝蓋的不適,將申請書重新輕輕擺放在秦墨辦公桌正中央。
秦墨目光沉沉,帶著壓抑的戾氣,拿起筆,落筆飛快,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,語氣冷硬:「剩下的證件資料,找聶助理。」
「謝謝。」
江樵低聲道謝,拿起簽好字的申請書,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。
夜裡回家,江樵給膝蓋上藥。手機彈出訊息,是陸景明發來的通知,她的德國外派核心崗申請,正式審批透過,後續入職準備事宜將陸續下發。
江樵立刻發去語音致謝:「謝謝學長!」
次日一早,江樵第一時間將完整合規的領養資料,親手交給了孟依繁。
接下來的幾日,江樵全心籌備出國事宜。
她添置好物。整理行李,也格外珍惜陪伴媽媽與外婆的時光。一家人逛公園。逛商場。看電影,一點點彌補著這些年缺失的陪伴與溫情。
與此同時,她始終記著離婚的事,再次給秦墨髮去資訊,詢問離婚協議的進度,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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