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男人比她高一個頭。水珠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淌,流過鎖骨,流過胸口,流過腹肌——一塊。兩塊。三塊。四塊......他的皮膚是蜜色的,肩膀上有一道舊傷疤,腰側的紋身從肋下蔓延到人魚線,墨色的。
臉也長得好看,水霧迷漫在他臉上,把那雙狹長的眼睛襯得又深又沉。
她從沒見過男人的身體——之前幾次她都是閉著眼睛的,羞得不敢看。現在水霧濛濛的,她不知道怎麼的,眼睛就移不開了。
“光看有什麼意思。”
頭頂傳來一聲輕笑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,他的手就伸過來了,拉起她的手,按在自己的腹肌上,讓她的指尖貼著他溼漉漉的皮膚。
“來,試試手感。”
周芷寧猛地縮回手,整個人往後縮。
“我。我。我沒——我不是——我就是——”她我了半天,一個字都沒我出來,臉已經紅透了,水珠從頭髮上滴下來,滴在睫毛上,她眨巴眨巴眼,又低下頭。
真是傻得可以。連撒謊都不會。
他扯過浴巾隨便擦了擦。
“洗好了出來。”他丟下一句,推開門出去了。
周芷寧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蹲下來,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丟人丟到姥姥家了。
她洗完,換上前幾天網購的衛生巾,把頭髮擦得半乾走出浴室。
床上已經換了新的床單。
趙凜天靠在床頭上,被子沒蓋,光著上身,就穿了一條黑色短褲。
他拿著手機,沒看她,他的身材是真的好——寬肩窄腰,倒三角,腹肌在燈光下線條分明。
她看了一眼,又趕緊把目光移開。
“我先下樓了。”她小聲說,低著頭往門口走。
他打斷她,“過來,別讓老子說第二遍。”
她乖乖走過去,爬上床,縮到離他最遠的那一側。
他的手臂伸過來,扣住她的腰,直接把她從床的另一邊拖到自己身邊。
她被拽過去,腦子只有一個念頭,這人好大的力氣。
他把她裹進懷裡。
“睡覺。”
“睡不著......”
“老子說睡就睡。”他的手在她腰上拍了拍,又按在她小腹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