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寧認真地聽著，偶爾點頭，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個關鍵詞。
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。
他把手錶轉了一下，抬頭看著她。
“餓了沒？一起去吃飯？”
周芷寧正在收拾筆記本，今天他幫了她很多，給她省去了至少半年的摸索時間。
她覺得自己應該請這頓飯。
“那我請你吃。”她的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點認真。
何景行站起來，拿下外套，搭在手臂上，說： “好啊。”
他們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館。
是周芷寧選的，她說這家很地道，跟學校那些改良過的中餐不一樣。
菜端上來了。紅彤彤的一桌子，花椒和幹辣椒在油裡滋滋地響。
她夾了一塊水煮牛肉，送進嘴裡，沒吃幾口，額頭上就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，嘴唇也被辣紅了。
她喝了一口冰牛奶，又夾了一塊仔姜雞，眼淚都辣出來了。
何景行看著她那副又辣又停不下來的樣子，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，遞過去，開玩笑道，“跟我吃飯這麼難以忍受嗎？”
周芷寧接過紙巾，擦了擦眼淚，她聽出來他在調侃，聲音有點啞，“Hyman教授，你吃辣這麼厲害。”
“之前我的導師是四川人，總是帶我們去吃川菜、火鍋。我知道幾家更地道的店。你想吃的話，我可以帶你去。”
他的語氣很自然。
周芷寧和他在一起，他很周到，每一個細節都照顧到了，幫她倒水，在她被辣到的時候遞紙巾。
他的邀請也很真摯，不是客套，不是隨口一說。
她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。
何景行開車送她回家，車子在曼谷的夜色裡穿行。
到了家門口，車停在路邊，她伸手去解安全帶，左手在按鈕上按了兩下，沒按開。
又按了一下，還是沒按開。
她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何景行探過身，右手從她身側伸過去，手指按在安全帶的按鈕上。“咔嗒”一聲，鎖釦彈開了。
他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周芷寧說了謝謝正準備下車。
何景行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拇指在方向盤邊緣慢慢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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