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寧沒說話，只是小聲哭著。
他嘴角一扯，把西裝外套往上拉了拉，把她的肩膀整個裹住。
她縮在裡面，只露出一張小小的、滿是淚痕的臉。
他本來還想罵她幾句，但看著她，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，大手貼著她的後背，一下一下地拍著。
他抱著她，大步往門口走去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銀灰色的頭髮，黑色的襯衫，領口解開兩顆釦子，露出一截鎖骨和麥色的皮膚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一副“不關我的事”的表情。
趙凜天在他面前停下來。
他的目光從周湛之的臉上掃過去，臉徹底垮著，戾氣比剛才更盛了，“你他媽就是這樣替老子看好人的？”
周湛之挑了挑眉，舉著雙手，語氣誇張，“凜天哥，你可別錯怪我。她是我妹妹，我也不想她出事。再說——你的人不也沒看好她？”
最後一句，底氣明顯不足。
周芷寧聽到“妹妹”兩個字，從趙凜天的頸窩裡偏過頭，看向門口那個人。
銀灰色的頭髮，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。
她看清了他的臉，嘴唇動了一下，“哥哥……”
她說著，就要從趙凜天懷裡起來。她的手指鬆開他的衣領，身體往前傾了一下。
趙凜天的手臂猛地收緊，盯著她，“老子救的你，關他屁事？”
周芷寧看著他的眼中滿是怒氣，聲音還帶著哭腔，“謝謝你……你放我下來，我自己會走。”
趙凜天的嘴角向下撇著，“怎麼？看到你哥，又不要老子了？”
她還沒出聲。
周湛之從門框上直起身，火上澆油。
“凜天哥，你這醋勁未免太大了。”
趙凜天沒看他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周芷寧臉上，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，他抱著她，大步向外走去，經過周湛之的時候，吐出一個字，“滾。”
周芷寧被趙凜天抱著，從敞開的包廂門裡出來，身體還在發抖。她從他的肩頭看出去，周湛之還站在包廂門口。
他的目光追著她，像在看一場好戲。
她有些急，“哥哥……哥哥！”
他抬起手，手指彎了彎，口型說拜拜。
趙凜天語氣煩躁，“周芷寧，老子扔了筆大買賣來救你，你倒好，一口一個哥哥叫得那麼歡。你那好哥哥已經把你賣給老子了，知道嗎？等會兒上了床，好好想想怎麼叫老子。叫舒坦了，再說睡覺的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