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天去年在聖何塞待了一個多小時，看完了樣品的測試記錄。
趙凜天問：”那你覺得我熬得住？“
Mr.J說趙總，稍等。
他把手邊的PPT翻了翻，指著右下角一行不起眼的標註字，那是去年趙凜天去實驗室那天問過的一個引數，Mr.J當時沒答上來，說回去跑完資料再回他。
之後趙凜天確實收到了郵件，附件裡是重新跑完的三版資料，每一版開頭都標註了”據您疑問補充”。
Mr.J看著他，語氣篤定：”趙總，您要是熬不住，肯定不會給我們這次機會。這一代架構在能效上的提升會直接改變資料中心的市場格局，您投的那筆錢會翻出想象不到的東西。”
趙凜天嘴角動了一下，他伸手拿過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，螢幕那頭的五個人大氣不敢喘，趙凜天終於點了一下頭。
後面的談話很順，他聽著Mr.J講接下來的十年規劃。
趙凜天餘光掃了一下客廳的方向，她兩隻手捧著手機，拇指在螢幕上一點一點地滑，腦袋低著，下巴幾乎要碰到膝蓋了，整個人縮成一小團，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塊螢幕上。
最後Mr.J笑了笑，”趙總，謝謝您。”
趙凜天下巴輕輕點了一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結束了會議。
他的注意力又落在了地毯上那團小小的人身上。
她聽見他過來，手機往下一扣，琢磨著這幾天一定不能惹到他，不然更沒機會提了。
他在沙發坐下，腿伸開，腳踝交疊著擱在茶几上。
兩個人中間隔著半張茶几。
壁爐的火“啪”一聲爆了個火星。
她試探著開口，“趙凜天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那雙眼睛沒有前幾天的躲閃和害怕。
她是他老婆，給他生個崽子天經地義，現在她自己想通了，主動跟他說話了，那之前的事就算了。
他應了一聲。
她睫毛垂下去，指甲摳著書脊的漆面，嘴唇動了動，“……你想吃水果嗎？”
她說完了就看著他，眼睛裡面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他眸色微亮，“嗯，有點。”
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她走進開放式廚房的背影。
她夠櫥櫃上的砧板的時候踮了一下腳，家居服下襬跟著往上提了一截，露出一小段細腰。
她端著一隻白瓷盤走回來，遞給男主，盤子裡是草莓。每一顆的綠色蒂都被她仔仔細細地切掉了，草莓對半切開，橫截面朝上擺著，像一盤小小的愛心。
他一隻手拿過那隻白瓷盤，放在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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