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視線一直追隨著他，他把手機翻了個面，託在掌心裡掂了掂，把手機扣在掌心裡轉了一圈。
然後放回了檯面上，轉身走回客廳。
她的手指還捏著篩網的把手，指腹微微發涼。
終於準備好放進烤箱。
周芷寧來到院子裡。
外面燈串亮起來了。
草地上支了一張木桌，炭火在烤架裡燒得通紅，空氣裡混著烤肉和木柴的香氣。
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到院子裡，
趙凜天正坐在烤架前面翻串，他拿起一串剛烤好的牛肋條遞過去：”嚐嚐。“
她接過來，吹了吹。
咬了一口，外皮焦脆微韌，咬開裡面的肉汁滲出來，焦香味在舌尖上炸開。
烤箱”叮”一聲響了。她“騰”地站起來跑進屋裡，端出來一隻方形烤盤。
布朗尼表面浮著一層深棕色殼，邊緣翹起，巧克力的濃香溢位來。
她用小刀沿著邊緣劃了一圈，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，碼進白瓷盤裡。
她挖了一勺，舉到他面前。
她踮著腳尖，胳膊伸得直直的，勺柄捏在她又細又白的手指間，“你嚐嚐？”
趙凜天張嘴含進去，嚼了幾口。
她仰著臉等他說話，風把她圍巾的穗子吹起來掃過他手臂，癢酥酥的。
“好吃嗎？這是專門做給你的。”
趙凜天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勺子，挖了一小塊遞到她嘴邊，“老子給你請個廚師。你跟著學。下次做好吃一點。”
她有點不服氣，咬住那口布朗尼，太乾了，她皺著眉嚥下去了，連忙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。
她沒反駁，放下果汁杯又拿起烤串吃了起來。
炭火的暖光映在她臉上，她低著頭吃得很專注。
趙凜天靠在椅背上看著她。
然後她身後的夜空中有什麼亮了一下。
她沒注意，直到成千上萬顆光點匯成一片流動的光海，撒在天上。
那些光點同時亮了一下。
整片夜空被照得恍如白晝，她瞳仁裡映著那片光海，像兩顆黑琉璃裡落滿了碎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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