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那道傷，一個月才好透。
傷口剛結痂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想去撓，他每次看見就一把攥住她手腕，“再撓老子把你手綁起來。”
傷口不能沾水。
所以每次洗澡，都是他把她抱進浴缸裡。
他靠在浴缸一頭，她坐在他懷裡，水沒到她肩膀，只露一截白生生的脖頸和溼漉漉的碎髮。
他給她洗頭髮，指腹慢慢揉著她的頭髮，她舒服得眼睛都瞇起來了，鼻尖微微翕動著。
可他那隻手洗著洗著就不安分了。
指腹從她後腦滑下來，順著脖頸的弧線一路往下走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她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，水花濺起來，沾了他一臉。
“我自己洗。”她偏頭瞪他，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，在浴室燈光下一閃一閃的，鼻尖還沾著一點泡沫。
趙凜天被她拍了也沒收手，熱氣噴在她耳朵上：”你確定？“
他頓了頓，拇指在她肚臍旁邊那塊軟肉上碾了一下，”你傷口沾了水，以後整隻手都爛了。“
“到時候給你安個金的，亮閃閃的，保證比真的好看。”
她又氣又惱，水花濺了他一臉：”趙凜天——”
他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臉，被熱氣蒸得粉嫩嫩的，帶著笑意：“叫你亂動。”
她握住他那隻作亂的手，“我不動了，那你好好洗哦。”
趙凜天另一隻手從水裡抬起來，輕輕按了按她的後腦勺，“老婆，你要負責哦。”
她順著他的力道偏頭往下看了一眼——然後整張臉“轟”地燒起來，像被人拿火燎了一下。
她猛地別開臉，結結巴巴的，“你、你……你你……”
“我想睡覺了……你抱我上床。”
趙凜天低頭狠狠親了她一口，把她從水裡撈出來，用浴巾裹住她，把她放在床沿上，蹲下來替她擦腳趾，她癢得縮了一下，腳踝在他掌心裡輕輕掙了一下，又被他抓住了。
他坐在床邊，把吹風機拿過來，手指插進她溼漉漉的髮絲裡，指腹貼著她頭皮，慢慢撥開。
她的眼皮開始往下沉。
頭歪了歪，往他手心裡靠過去軟軟地窩在床褥裡，呼吸變淺變勻。
自那天以後，她說累了，他就停。
硬是從她身上撤回來，翻身躺平。
自己解決。
周芷寧起初沒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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