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車，素查梨的嘴就沒停過。她坐在後座，整個人陷進真皮座椅裡，手指摸了又摸座椅的縫線，又扒著車窗往外看了半天，轉回來的時候眼睛還亮著：“趙凜天，這車很貴吧？我在電視裡見過，有個大明星就開的這個車，超帥的！”
趙凜天靠在另一側車門上閉著眼，兩條長腿伸著，一路沒睜眼。
“你這些年都幹嘛去了？怎麼突然就變有錢了？你是不是去搶銀行了？”
她往他那邊湊了湊，胳膊肘碰了一下他手臂，“你手上這疤哪兒來的？還有臉上這道——”
他偏頭躲了一下她的手，睜開眼：“你能不能閉嘴。”
素查梨縮回去，撇了撇嘴，靠在座椅裡看窗外，小聲嘟囔：“說話還是那麼兇。”頓了頓又補了一句，“長得倒是越來越帥了。”
到了地方車停下來的時候，素查梨扒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——然後整個人愣住了。
鐵門從裡面開啟，車滑進去的時候她看見了一棟房子。她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房子，以前在電視裡看過，覺得那是假的，是電視裡的人住的地方。
房子比她見過的任何一棟樓都大，門口兩盞燈亮著，院子裡的樹被風吹得沙沙響，草坪修得整整齊齊。
“姐——”
一個人影從臺階上衝下來，速度太快差點絆了一跤，直直朝她撲過來。
趙凜修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她，腦袋蹭在她肩窩裡，“姐！你來啦！我好想你！”
素查梨被他撞得往後一仰，站穩了之後抬手拍了拍他後背。
趙凜修長高了很多，比她高出一個頭了，抱上來的時候像只大型犬。
“好高啊你小子，”她捏了一下他肩膀。
趙凜修拉著她手腕就往臺階上跑，“走，我帶你去看你房間！”
趙凜修拽著她上了二樓，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的時候，素查梨站在門口沒進去。
房間很大，窗簾是淺色的，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輕輕晃著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束粉色的話。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那間屋子，忽然不知道該邁哪隻腳進去。
趙凜修站在她旁邊，探頭看她：“姐，怎麼了？不喜歡嗎？”
“……喜歡。”她開口，有些恍惚，“喜歡的。”
她抬腳走進去，指腹碰了一下那束花的花瓣，軟軟的，涼涼的。
趙凜修跟進來，環顧四周，“姐，你就安心住在這裡，以後都不用吃苦了。”
她站在窗邊，窗臺上放著一個小相框，裡面是她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跟趙凜修的合照，兩個人蹲在後院的草地上對著鏡頭笑。
最開始那段日子，真的很快樂。
趙凜修每天黏在她身邊說這說那，像回到了孤兒院三個人天天混在一起的時候。
她做飯的時候他在旁邊偷吃，她看電視的時候他抱著零食擠在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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