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尖幾乎碰到他鞋尖。
她湊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心跳擂在耳膜上，快得她喘不上氣。
嘴唇還沒碰到，他側了一下頭，手抬起來擋在她肩前。
她退後半步。
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感覺到，直到嘴角嚐到鹹味，“為什麼？”
她開口的時候聲音碎了，黏黏糊糊地堵在喉嚨裡，“那些女人都可以……為什麼我不可以？”
他目光沒什麼波瀾，“因為老子對你沒興趣，也從來沒喜歡過你。”
她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，嘴角卻繃著，沒讓自己哭出聲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出了門之後蹲在門外的臺階上哭得整個人都在抖。
她離開之後，趙凜天沒有找過她。
後來她交了一個男朋友，王宏，那人對她挺好。
她不喜歡他，但他讓她覺得踏實。
他會記住她隨口說的話，會給她做飯，會給她一些小驚喜，會在她睡不著的時候陪她。
可是王宏喜歡賭博。
沒錢了就找她要。
她不給，他就摔東西。
再後來就動手了，一次比一次狠。
她蹲在衛生間的角落裡，看著自己胳膊上的淤青，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趙凜天把她從巷子里拉起來的樣子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離不開王宏，大概是因為她太想抓住點什麼了，哪怕是壞的，也比什麼都沒有強。
後來王宏被車撞死了。
監控沒拍到，那人肇事逃逸。
她站在太平間裡看著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，沒有傷心，也沒有解脫，只是覺得周圍很安靜。
她還是忘不了趙凜天。
後來她開始失眠，整夜整夜睡不著，吃了藥才能閤眼。
她好多次站在陽臺上往下看，想著跳下去會不會就輕鬆了，但每次低頭的時候又想起他靠在路燈底下抽菸的樣子，又收回腳。
她告訴自己，只要能待在他身邊，就算只當妹妹也好。
她告訴自己一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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