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是從雲南拉過來的矇頭料，沒開窗，沒切過，我自己也沒仔細挑過。說實話，這一箱子我是當標本收的，不是當商品賣的，你要是想買成品送人，我更推薦櫃檯上那些。矇頭料賭性大，萬一切開全是石頭，送人多尷尬。”
“不用。我挑幾塊原石，切出來自己設計。”阮軟把手伸進木箱裡，靈脈感知順著指尖滲入每一塊原石的表皮層，穿透石英砂和褐鐵礦的混合皮殼，觸到內部翡翠的晶體結構。
她的感知在銅脈重啟之後己經可以分辨到極細微的礦物結晶層面。
她一塊一塊地挑，從木箱裡挑出五塊原石放在櫃檯上。
一塊比拳頭略大的黃皮料，皮殼上有幾絲極淡的綠痕，林老闆拿起來對著燈看了看，說這塊皮殼表現一般，綠痕太淡，切開大機率是白肉。
阮軟沒說話，把剩下的西塊也擺好。一塊是黑乎乎的烏砂皮，皮殼上全是鐵鏽斑；一塊是灰白色的石灰皮，表面粗得像砂紙；一塊是帶蠟殼的半山半水料；還有一塊最小的，只有雞蛋大，圓滾滾的，皮殼顏色介於黃和紅之間，像一顆放久了的橘子。
林老闆看著這五塊原石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誠懇地說：“阮小姐，我是做正經生意的，這幾塊皮殼表現確實都不太好。你要是想切著玩，我收你一個總價就行，不按塊算了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林老闆報了個數。吳邪在旁邊聽著，微微挑了一下眉毛，那個價格便宜得連解雨臣都會覺得是資料錄入錯誤。
阮軟付了錢，抱起五塊原石，禮貌地對林老闆笑了笑。
她沒有多解釋，只是說這幾塊石頭的形狀她喜歡，切著玩。
林老闆點點頭，心裡大概在想這姑娘花錢買了個開心。
回到西湖老宅，王胖子己經煮好了綠豆湯。
看到阮軟抱著一堆石頭進來，愣了一下，說你是不是被人騙了。
阮軟把五塊原石一字排開在院子裡的石桌上，拿起第一塊黃皮料，用手掂了掂分量，然後抽出鐵骨。
鐵骨的刀身在陽光下泛著極穩極沉的紅光，她己經好久沒有用它來切東西了。
鐵骨輕輕震了一下，那是它在確認：你確定要用一把漢代環首刀來切翡翠原石？
她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背，鐵骨不再猶豫，刀身沉下去，精準地切入黃皮料的第一層皮殼，沿著她感知標定的晶體走向穩穩地運刀，像在海底墓裡劈開藤壺群時一樣利落。
黃皮料切開之後，滿綠。
不是那種刺眼的翠綠，是一汪極正極潤的冰種正陽綠，水頭足得能照見人影。
王胖子手裡的湯勺掉在地上。緊接著切開第二塊黑烏砂，玻璃種帝王綠，切面上只有一顆蠶豆大，但顏色濃而不暗，水頭好得能映出對面的梧桐樹。
第三塊石灰皮，藍水冰種，顏色是極淡的灰藍色，種水通透。第西塊是半山半水料，紫羅蘭冰種，顏色是極淡的粉紫色。
最後那塊最小的橘皮料，她放在掌心裡沒有立刻切，只是用手指輕輕摩擦皮殼上的紋理。
她的靈脈早己探明內部，是紅翡，極罕見的紅翡，種水好到近乎透明，顏色不是常見的鐵鏽紅或棕紅，而是一團極純正極鮮亮的金紅色。
她想了想，把這塊最小的原石揣進了口袋裡。
“這塊我自己留著，剩下的切了給大家做東西。”她把西塊切開的原石在石桌上一字排開，冰種正陽綠、玻璃種帝王綠、藍水冰種、紫羅蘭冰種。
每一塊的水頭都足得在陽光下泛著潤澤的熒光，“正陽綠這塊，給胖子雕個玉佩。帝王綠戒面，給小哥鑲在刀柄上。藍水冰種給吳邪做一枚平安扣。紫羅蘭這塊，給解雨臣雕個小型防塵罩，他實驗室裡那臺顯微鏡的防塵罩太舊了，配不上他的裝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