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好地方段老闆的訊息是三天後回的。
阮軟當時正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用一塊軟布擦拭鐵骨的刀身。
鐵骨不喜歡沾水，但青溪鎮的空氣比海底墓潮溼得多，每隔一陣就得把刀身上的水汽擦一遍，不然它雖然不會生鏽，卻會整把刀悶悶不樂，閃著不愛搭理人的紅光。
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。阮軟擦了擦手拿起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簡訊，發件人備註是“段老闆”。
內容是：“阮小姐，冒昧回覆晚了。劉先生是我們圈子裡的人，信譽沒問題。他說跟你提過合作意向——那家店確實有實力，你可以放心接觸。如果需要引薦或者一起看貨，隨時聯絡我。”
阮軟把這條簡訊反覆看了三遍，然後放下手機繼續擦刀。
段老闆沒有否認劉先生的身份。
也就是說，那個姓劉的確實是新月飯店的人，不是什麼冒名頂替的探子。
而且段老闆還主動提出了“一起看貨”，這意味著他也想參與。
一個正經掛牌的古董商，主動往新月飯店的買賣上靠，要麼是真的很缺貨源，要麼是新月飯店最近有大動作。
阮軟把鐵骨擦完扣回手腕，在屋裡走了兩圈。
她需要去一次正經的古玩市場。
不是為了出手東西，她手裡剩下的金餅和寶石還不急著賣。
她需要的是資訊。
青溪鎮太小了，白沙鎮也太小了。
古玩圈的訊息不在網上流通，不在小鎮的茶樓裡流通，只在圈內人扎堆的地方流通。
她需要知道最近市面上有沒有出現西沙海底墓相關的東西，需要知道九門的人最近在關注什麼方向，需要知道。
吳邪他們現在在哪裡。
她在手機上查了周邊幾個城市的古玩市場，最後選中了一個叫墨川的地方。
墨川是個地級市，離青溪不算太遠。
先坐中巴到白沙，再從白沙坐大巴過去。
地圖上標著墨川有兩個古玩市場，一個在城東，是正規的古玩城；另一個在城北，叫墨川舊貨市場，賣什麼的都有，老物件。舊傢俱。二手電筒器。仿古工藝品，魚龍混雜。
魚龍混雜的地方往往藏著真貨，也藏著她想要的訊息。
她把路線截圖儲存，又往帆布包裡塞了一瓶水和一個饅頭。
阿瓷從窗臺上蹦下來，精準地落在她肩膀上，然後又蹦到她頭頂，這是要一起出門的意思。
鐵骨已經在她手腕上，刀身微熱。
老銅照例看家，鏡面上的人臉一副“我早就習慣被扔下了”的表情。
“明天不是出門。”阮軟把帆布包放在床邊，“週末。週末墨川的古玩市場人最多，訊息也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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