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玉簪阮軟站在店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推門進去。
店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坐在櫃檯後面看報紙，看到她進來只是抬了抬眼鏡，沒起身。
“隨便看看。”他說。
阮軟在店裡轉了一圈，最後才走到貨架角落，很隨意地拿起那根玉簪，對著光線看了看。
蓮花玉簪。表面乾燥，沒有海腥味。
她的手指在簪身滑過，靈脈感應到的反饋讓她後背微微發涼，這根玉簪確實是從海底墓裡出來的。
玉質內部的靈氣紋理跟她吞掉的那些陪葬品完全一致，是西沙海底墓獨有的海底玉礦脈特徵。
而且玉簪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煞氣。
不是墓主人本身的，是後來沾上的，帶著活人的味道，很新，不超過半年。
“這根簪子怎麼賣？”她問。
老頭放下報紙，看了她一眼：“那根是老東西，不便宜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萬。”
阮軟把簪子放下，笑了一下：“老闆，蓮花紋的玉簪不是這個價。這是宋以後的東西，品相倒是真好，但花太完整了——太完整的反而不好賣，人家會說你是工藝品。”
老頭的眼神變了一下，從她臉上掃過，重新評估了一下這個年輕姑娘的分量。
然後他笑了一聲：“行家啊。你說個價。”
“我不買。”阮軟把玉簪放回原位，“我就是看看。這根簪子的紋樣跟我以前見過的一樣，所以多看了兩眼。”
“你在哪見過的？”
“書裡。”她說得模稜兩可，然後轉移話題，“老闆，最近市場上這種蓮花紋的東西多不多？我剛看到外面有個攤子上也擺了件差不多的。”
老頭把報紙疊起來，顯然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趣：“你是說北邊賣銅器的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
“他那東西不對。鏽不對。”老頭壓低了聲音。
“但最近確實有一批貨，都是這種帶蓮花紋的，玉的瓷的銅的都有。不是一個坑出的，但圖案都對得上。我聽人說——你別跟別人說，這批貨是從南邊來的。”
“南邊？”
“西沙那邊。”老頭的聲音更低了，“說是那邊的船民在近海撈東西撈到的。”
阮軟的心往下沉了半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