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民撈到的。
海底墓的入口雖然隱蔽,但鐵三角進去過一次之後,難保不會有人順藤摸瓜找到那個位置。
而且海底墓本身就是汪藏海設計的沉船葬,洋流變化。海底地貌變動,都有可能讓一部分陪葬品從古墓外圍脫落到近海海域,被漁船撈上來。
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的,說明西沙海底墓的線索正在從水下往岸上流。
她不知道流了多少,也不知道流到了誰手裡。
但肯定不止這家舊貨市場和那個迷彩服攤主。
“謝了老闆。”她對老頭笑了笑,轉身出了店門。
她沒有立刻離開舊貨市場,而是沿著第三條街繼續走。
她在找一個特定的攤子,不是賣東西的攤子,是賣訊息的。
每個古玩市場都有這種人,不擺貨,只喝茶,看似是來閒逛的,其實是中間人,替人牽線搭橋收東西或者放風探路。
她在第二條街和第三條街的拐角處找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段老闆。
他坐在一個臨時搭的涼棚下面,面前擺著一張摺疊桌,桌上放了兩個錦盒,一看就是正經東西。
他正在跟旁邊一個穿馬甲的中年人聊天,手裡端著一次性茶杯。
看到阮軟從人群裡走過來,段老闆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起來,站起來拱手:“阮小姐——巧啊。”
“段老闆。”阮軟在他對面坐下來。穿馬甲的中年人識趣地起身走了。段老闆把桌上的錦盒往旁邊挪了挪,壓低聲音說:“你怎麼跑墨川來了?”
“週末閒著,來逛逛。”阮軟說,“這邊比青溪熱鬧。”
“那是熱鬧多了。”段老闆喝了一口茶,“說實話,上次那根金簪的事,劉先生後來找過你吧?”
“找過。給了我一張名片。”
段老闆點了點頭:“劉先生這個人我認識好幾年了。他背後那家店,新月飯店,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,但他們出的價也確實比市面上高。你現在手裡還有東西嗎?如果有,我覺得可以考慮。”
“先不說那個。”阮軟把聲音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,“段老闆,我今天在舊貨市場看到一根蓮花紋玉簪。”
段老闆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他也壓低聲音說:“你也看到了?最近市場上突然冒出來好幾件蓮花紋的東西。我前幾天收了一件青瓷小盞,葵口蓮紋,品相很好,價錢也不高。拿回去仔細看,鏽色不對。不是傳世品,是溼的。最近剛出土的。”
“哪個坑?”
“沒人說。但圈子裡都在傳,是南邊來的。”
“西沙。”阮軟吐出這兩個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