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段老闆段老闆沒有說話，但他的表情已經承認了。
沉默片刻之後，他低聲說：“阮小姐，你到底是做什麼的？”
“家傳的東西。”阮軟面不改色，“祖上在福建跑船。”
段老闆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大家都是圈內人，點到為止。
他換了個話題：“你這趟來墨川，除了逛市場，還有別的安排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明天去城南的古玩城看看。那邊有個正經的拍賣會預展，對外開放的。去的人多，東西也多。說不定你能看到更多蓮花紋。”
阮軟點了點頭。
她正要起身告辭，目光無意間掠過舊貨市場入口處的人群，然後整個人僵住了。
三個人正從市場入口走進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穿著深色外套的年輕人，皮膚白淨，揹著一隻帆布包，正低頭翻著手機上的導航，眼神亮而認真地往四周的攤位張望。
他後面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，步伐極穩，渾身透著一股冷冽的氣場，像被塞進人群裡的一把刀。
再後面是個胖子，手裡舉著一根烤腸，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，嘴巴不停地在說著什麼，隔了半條街都能聽到他的嗓門。
吳邪，張起靈，王胖子。
阮軟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陷入短暫的空白，只有一個念頭飛速升起又沉下。
她這次沒有穿那條素白裙子，而是穿了藏青色的盤扣長衫，頭髮盤起來。
阿瓷和鐵骨被衣帽遮得嚴嚴實實，沒有外露，她的外表現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姑娘。
他們應該認不出她，不，不是“應該”，是“絕對”。
在她自己的記憶裡，他們根本沒有見過她。
從始至終她都只是一道綴在隊尾的影子，隱在極遠的甬道之中，從未正面相向。
但她的心臟還是跳得很快。
張起靈的腳步忽然停了。
他沒有往阮軟的方向看，他在看舊貨市場角落裡那個迷彩服男人的攤位。
攤位上放著幾件生鏽的青銅器，其中一個小件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綠色鏽光。
張起靈看著他那個方向，然後低聲對吳邪說了一句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