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危險吳邪嚥了口唾沫：“也就是說——這水裡全是？”
張起靈沒有說話，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阮軟蹲在甬道拐角後面，盯著水面上不斷泛起的漣漪，心裡同時在激動和可惜。
激動的是這水裡的變異靈物數量不少，靈氣濃度肉眼可見；可惜的是她不能當眾張嘴。
她要是現在跳下去吞魚，暴露就是一瞬間的事。
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會遊的靈氣在水裡竄來竄去，饞得爪子都摳進石磚縫裡了。
“繞路。”張起靈站起來，收回短刀，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的岔道，“這邊走。”
張起靈和吳邪他們開始繞路。
阮軟跟在後面，在路過那片水域的瞬間，她飛快地低下頭，無聲無息地吞掉了漂浮在水面上正在消散的變異海蛇殘魄。
動作快得像蒼蠅掠過水麵，連水花都沒濺起一滴。
殘魄入腹，靈氣湧上來。
雖然不多，對這個階段她的靈脈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，但總比沒有強。
她品了品殘魄裡的記憶碎片。
黑暗。飢餓。撕咬。冷水。無窮無盡的繁衍。
這隻變異海蛇的世界只有這麼大，終其一生都被困在一條暗河裡，直到被一刀劈成兩半。
她忽然覺得它有點可憐。
然後把那點憐憫也吞了下去。
繞過了暗河，甬道開始向上傾斜。
阮軟能感覺到氣壓在微妙地變化。
她守墓獸的身體對環境的感知比人類敏感得多，水的深度。空氣的溼度。石壁的溫度，每一個引數都在她的腦海裡自動生成一張三維地圖。
她知道他們在上升，正在從海底墓的最深層向中層移動。
前面傳來吳邪的聲音：“這裡我們是不是來過？”
“怎麼可能——”王胖子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等等，這面牆——剛才是不是見過？”
阮軟躲在拐角後面，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他們迷路了。
海底墓的迷宮效應開始發揮作用了。
三層結構。八八六十四道機關。通道套通道。岔路連岔路，連她自己有鐵骨帶路都花了好長時間才摸清。
他們沒有地圖，靠人力和經驗硬探，不迷路才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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