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張起靈很強,但沒想到他強到接近她守墓獸感知力的水平。
一個人類,沒有靈脈,不會吞噬,靠純粹的體術和直覺就能做到這一點。
她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——不能暴露。
這個人太深了,深到她完全看不透。
片刻後,張起靈收回手指:“這邊。”
他選的不是阮軟以為他會選的那條路,至少不是鐵骨告訴她的最優路線。
但鐵骨在她後腰震了一下,意思是“他選的對”。
阮軟愣了一下,然後跟了上去。
看來張起靈對古墓的理解,比在墓裡困了幾百年的鐵骨還要精準。
又走了大約兩刻鐘,他們進入了一片阮軟從沒來過的區域。
不是鐵骨沒帶她來過,是她自己不敢來。
整條甬道的牆壁上佈滿了海藻,海藻的葉片上附著一層幽藍色的磷光,在沒有光源的黑暗中自行發光,把甬道照得通明。
這些海藻不是一般的海藻,它們有靈,每一片葉子上都浮現著細微的紋路,紋路組合起來就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,嘴巴一張一合,發出嘶嘶的氣聲。
阮軟以前靠近過這裡一次,還沒走到甬道口就跟鐵骨說了四個字:調頭就走。
而現在,鐵三角他們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。
他們在海藻甬道里走了沒幾步,那些海藻就開始騷動了。
葉片上的人臉齊齊轉向他們,嘶嘶聲匯聚成一股刺耳的聲浪,幽藍色的磷光驟然暴漲,甬道里的溫度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“這什麼玩意兒!”王胖子捂住了耳朵。
張起靈拔出短刀,刀鋒劃出一道弧線,將最先伸過來的幾根海藻藤蔓斬斷。
但海藻太多了,整條甬道的牆壁上全是,藤蔓從四面八方湧過來,斬斷一茬又長一茬。
解連環翻過揹包找東西,他似乎帶了什麼對付植物類的工具。
但海藻的生長速度遠超他的預判,一根藤蔓纏上了他的腳踝,往後猛地一拽,解連環當即摔倒,整個人被拖向甬道深處。
“三叔!”吳邪撲上去抓住他的手。
張起靈回身就是一刀,斬斷藤蔓,但更多的海藻湧上來補位,幽藍色的磷光像海浪一樣捲過來。
整條甬道都活了過來,牆壁上的每一片葉子都在瘋狂地生長。蔓延。絞纏。
這已經不是機關了,這是活物,是整個甬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掠食性靈體。
阮軟蹲在甬道拐角外面,內心天人交戰。
不能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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