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海猴子她無聲無息地從拐角後探出頭，張嘴對準了藤蔓拖拽的方向。
吞噬之力在她喉嚨深處打開了一個僅有一指寬的黑洞，她把功率壓到最低，只吞噬那些正纏在解連環腳踝上的三根藤蔓。
她的靈脈被強行壓制的力量勒得發疼，但嘴巴死死閉著，一點聲音都沒發出。
藤蔓斷了。
不是被斬斷的。
斷口光滑而無聲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直接抹除了一截。
三根藤蔓的斷裂部分在空氣中齊齊消失，連渣都沒剩，纏在解連環腳踝上的那截瞬間失去了力量，滑落在地。
海藻的嘶嘶聲驟然拔高了幾度，葉片上的人臉扭曲成驚恐的表情，瘋狂的藤蔓攻擊戛然而止。
解連環愣住了。
吳邪也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，又看了看那截莫名其妙就斷掉的藤蔓，表情像見了鬼。
只有張起靈，他的刀沒有停，繼續斬斷了幾根藤蔓之後乾脆利落地收刀入鞘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目光穿過整條甬道的長度，精準地落在了拐角那片陰影上。
阮軟已經縮回去了。
但這一次，張起靈沒有移開目光。
他看了很久，久到王胖子把他從海藻群裡拖出殘局，久到吳邪喊了他兩聲都沒回應。
然後他收回目光，把刀擦乾淨插回腰間，用一如既往平靜的語調說：“走。”
他沒說“那裡有東西”。
但阮軟知道，他知道了。
這讓她後脖頸的白毛根根豎起。
接下來的路，張起靈沒有再回頭。
一次都沒有。
這讓阮軟更加不安。
之前他頻繁回頭，是在確認後面的東西有沒有跟上來。
現在他不回頭了，不是因為他放鬆了警惕，而是因為他已經確認了。
確認了後面的東西會一直跟著，確認了那個東西暫時無害，確認了不需要浪費精力反覆確認。
這種無聲的默契讓阮軟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他看穿了一半。
鐵三角繼續在海底墓裡探索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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