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海猴子的鱗甲太厚，那一刀只切開了鱗片，沒有傷及要害。
被擊退的海猴子怒吼著反撲，鱗甲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聲。
王胖子舉槍就是一梭子。
子彈打在鱗甲上濺出火花，但穿不進去——海猴子的防禦力遠超他的預期。
海猴子被他打痛了，轉頭就朝他一蹼劈下來，王胖子連滾帶爬地躲開，碎石四濺。
吳邪在這場戰鬥中基本沒有用，他不是戰鬥型，直接被一隻海猴子盯上，一掌掃飛出去撞在牆上。
他悶哼一聲，翻滾著爬起來，額頭上開了個口子，血糊了一臉。
解連環從包裡掏出了一瓶東西砸在地上。
濃烈的硫磺味炸開，海猴子明顯對這種味道有忌憚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但只頓了一下，它們很快調整了陣型，繞過硫磺區域，繼續向鐵三角合圍。
阮軟蹲在陰影裡，指甲掐進了石磚縫。
三隻海猴子同時進攻，張起靈應付得過來，但吳邪和解連環撐不了太久。
王胖子的槍已經沒用了。
子彈對海猴子的鱗甲無效，除非能打中眼睛或者嘴巴，但海猴子顯然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，正面衝刺時始終低著頭，用鱗甲最厚的額頭頂在前面。
她看到張起靈的刀逼退了兩隻海猴子之後，第三隻海猴子忽然繞過硫磺區域，悄無聲息地轉向了吳邪的方向。
它的蹼掌落在石磚上幾乎沒有聲音，它似乎很清楚這裡的哪個人最弱，那個滿臉是血的年輕人就是它的突破口。
張起靈發現了，他在纏鬥中猛然回頭，但兩隻海猴子死死拖住了他的動作，不讓他回援。
吳邪還沒反應過來。
他剛抹掉額頭上的血站起來，視野模糊，根本沒有看到直朝自己撲來的那隻海猴子。
阮軟遠遠地看見他站起來，茫然地轉頭，瞳孔裡倒映出一個越來越大的黑影。
如果吳邪死在這裡，就沒有人帶她出去了。
不是“不能”，不是“不應該”。是“沒時間再等了”。
下一批人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再來這座墓。
她在海底墓裡困了太久。
阿瓷的熒光越來越暗，老銅的聲音越來越啞，鐵骨的力量也只剩下從前的一半。
連她自己，有時候摸著冰冷的石磚，會想不起陽光照在身上是什麼感覺。
讓她再等下去？可能還要十年，五十年，甚至又是漫長的幾百年。
那隻海猴子離吳邪還有三步，兩步，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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